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滴滴黑产:几十万司机是幽灵 外挂团伙获千万暴利

近日,广东警方向外公布了2017年度十大网络安全案件,其中多数跟黑产相关。尤其是滴滴代注册假司机案,更加引人关注。

去年9月,滴滴公司向广东省公安厅网警总队举报称,通过反作弊手段发现数十万虚假注册司机、车辆信息不符等情况。

接到报案后,广东警方雷霆出击,指挥相关涉案地市开展专项打击,一共抓获嫌疑人285名,打掉犯罪团伙33个,扣押服务器、电脑等1661部,缴获各类非法泄露的公民个人信息8400万余条。

2100万滴滴司机,多少是幽灵?

本次打击行动,广东警方缴获被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20余万套,包括车辆登记信息、车辆照片、车主姓名、车主身份号码、车主住址等信息。有些司机不符合所在城市的限制规定(比如京人京车),又想开滴滴,就需要中间人代办滴滴司机账户。

这20余万套个人资料,可以衍生出30、40万个问题账户。比如有的人有驾驶证、身份证,那只需要购买京车车牌就能完成注册。

根据办案民警透露,该团伙的一级中间商以每条信息8至10元的价格向信息源头购买车辆或者人员信息,然后以每条15至20元的价格将相关信息转卖给二级中间商;二级中间商再以每条20至35元的价格转卖给虚假注册人员;虚假注册人员对信息进行“加工”,实施虚假注册,成功后根据难度每单收取委托人200至500元不等。

根据此前滴滴公布的出行报告,大概有2100万司机从滴滴获取收入,此次警方打击涉及的账户数为数十万。如果计算滴滴和警方未曾发布的虚假司机账户,总数可能超过百万。

滴滴代注册黑产高峰期日入万元

在滴滴、Uber、快的大战的时候,虚假司机账户主要用来刷单,通过外挂来最大量的获取收入。随着国家监管政策的严格,代注册团伙开始给不具有资质的司机代注册滴滴账户,以此牟取暴利。

2017年3月,猎豹旗下的渔村安全曾公布滴滴代注册黑产报告,黑产分子利用微店等渠道推广代注册业务,有些甚至把代注册技巧开发成“教程”,一份教程叫价1688元。

广东警方公布的材料也从另外的角度印证了渔村安全的说法,代注册产业的利润集中在第三个环节(虚假注册)上。代注册分子从二级代理商那里,25-30元买来外泄的车主资料,用于帮人注册,根据难度不同,收取200-500元不等的费用。

除了直接向司机收取的费用之外,代注册分子还可以骗取滴滴司机的推荐奖励。

2016年10月,滴滴公司的奖励规则为:推荐一个人成功注册滴滴司机,就能获得218元的冲锋奖,还能获得他前8个订单的30%流水。

如果代注册者绑定了自己的账户,单单滴滴公司的推荐奖励,每个虚假司机账户就能获得300元以上,一天注册几十个账户,就能日入万元。

2万司机用外挂 团伙月入50万 真用户遭殃

根据滴滴公司报案,如风脚本通过干扰“滴滴出行”软件的后台正常运行,修改软件的派单、定位功能,干扰滴滴的派单。

办案民警介绍,流行滴滴外挂软件主要有:“TT助手”、“王者”“YY”等3款,使用外挂的滴滴司机可以在“滴滴出行”软件中实现挑单、抢单、拒单以及虚假定位等功能。

2016年3月,滴滴曾公布大数据战略,称根据成交率和应答率来进行智能激励,以此增加了用户叫车意愿,而通过大数据计算,则让订单匹配更加智能,实现智能派单。

实际上,外挂软件对滴滴的运行造成极大干扰,滴滴反欺诈团队不得不把原来的距离最优算法,改成几公里内随机派单(有时候是2公里,有时候是3公里)。导致正常用户明明看到身边就有一辆滴滴,结果系统从3公里外派了一辆车,不得不等十来分钟。

据民警介绍,3款滴滴外挂程序主要由两个团伙运作维护,黑产分子不仅在网上兜售外挂软件的使用权,还在全国大肆发展代理商。全国购买、使用这3款外挂软件的出租车司机超过2万人,两个团伙每月获利在50万元以上,至今累计获利超过1000万元。

仅仅是开始

此次警方公布的数据,仅仅是涉及滴滴黑产的一部分,冰山一角。

2017年12月,江苏新闻广播接到南京市民王女士投诉:本月17日,王女士乘坐滴滴时不慎把手机忘在车上。报警后王女士惊讶地发现,自己乘坐的原来是套牌车,涉嫌套牌的司机已经接了2100多单。

滴滴出行公关负责人管吴澄表示:这起事件不能算是套牌车,只是属于人车不符,他们也只能对司机进行封号处理。

不知道,这种所谓“人车不符”的情况,有多少账户跟黑产相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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